人间蜜糖

-南槿
-持续性混吃等死
-十八线意识流文手

七月的一些随心所欲

生田斗真的半夜随想

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。生田想。

  今夜月色很美。特别是在雨后,整座城市都如此清澈明亮。午夜的东京被月光软软地笼上,钢筋混凝土森林的霓虹一层飘渺虚幻。已是花季的末尾,怕是连暮春都无法称得上了。月色把樱花包裹,在周遭氤氲的水雾中,仿若梦回昭和。

  啊,就是在这个季节。十几代时还青葱的运动会。就在当年这个季节吧。

  少年在长跑后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之余大口地吸着气。不知是工作需要还是出于十几岁少年的乖戾,本至耳根的乌色短发被染成稍暗的鹅黄,是只比太阳暗淡的颜色。汗水浸湿碎发,顺脸颊一路至下颔,再至脖颈,最后沁在衣料里,消失不见。青筋在脖颈皮下微微显露,血脉偾张。白色衣料被汗水浸湿,贴在后背,肩胛骨隐约可见,线条明朗。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,在生田的角度,少年身处逆光。他沐浴在阳光中,无比耀眼。

  ——他连汗水都闪闪发光。

  他转身,目光对上生田的视线,不顾刚刚长跑后尚还疲乏的身体,手臂在空中大幅度挥舞——

  “斗真!”

  真可爱。

  少年运动衫正面本该贴着“山下智久”这四字名牌,却不知为什么,服帖贴在那儿的却是“生田斗真”。

  山下注意到了生田的目光,把手随意搭在他肩上。“我忘记带运动衫了,想到斗真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,便借了你的来穿。好饿啊——放学去吃咖喱吧!还是汉堡排呢?”

  这是生田今天第二次悄悄把山下的身影刻在心里。第一次是他刚下跑道在阳光沐浴下长身玉立,第二次是他穿着自己的运动衫满脸笑容向自己招手的样子。山下智久穿着生田斗真的衣服向生田斗真招手,想想都令人发笑。

  “我说,你还给我的时候别忘了把衣服洗干净啊。”生田打着趣。“去吃汉堡排吧。”

  “不要,我要吃咖喱。”

  “…那你说出两个选项来给我选择根本没有意义啊!”

  也是在这同时,生田头一次产生了“想要成为山下”的念头。

  就是在山下穿着自己运动衫的时候,生田感觉到多巴胺的疯狂分泌和肾上腺素冲向头颅。少年躯体散发着的荷尔蒙,叫嚣着向他冲来。

  是洪水猛兽。

  对,就是在这个时候。

  就是在这个时候,生田喜欢上了山下。

  从十六七岁的年少开始,会持续到什么时候,生田也不知道。

王黯是只猫。一只倨傲的猫。

  奥利弗这么想。王黯碰不得摸不得,还得当祖宗似的供着,跟自家那只猫主子没啥区别。

  王黯字里行间满是矜持与高傲,从纸面渗出来,笔锋随性如初,一撇一捺都不曾认真写过,但是看上去就是很舒服,曼丽懒倦的美。但是他的吻可就与之大不同了,奥利弗能以他下半辈子的性生活打包票。他的吻恣睢,侵略,占有,舌头可以轻而易举地反客为主。王黯吻技老练,轻车熟路到奥利弗都忍不住认为王黯的口活儿棒的一比。

  奥利弗没啥愿望,就是希望王黯能直白点儿。比如做爱,直白到以后说个“今晚我在上面”就完事儿的那种。

飞鸟

飞鸟。
#山东卷
#虫绿(蜘蛛侠×小绿魔),私设慎。
#虫第一人称视角
#我知道严重ooc了,呕。

“我与他相识在纽约的冬夜里,寂静又喧嚣。
“他踏着风雪来,又像镜花水月般虚幻。
“然后他走了,沉睡在六月二十五点六十一分的雪夜里。
————
01.
  已是凛冬。

  从皇后区一路走到店里,天上细密的小雪遍布我的帽子与围巾,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形成一团白雾,继而消散,消逝不见。推开店门,店内的暖气拥住全身——要是这时候有杯热可可就再好不过了。

  这是政府投资的一项福利项目,二十四小时的共享书店,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享受生活,在每天为了生计的往返旅途上驻足,停下来放松一会儿。要是说的再深刻一点儿,就是为了提高全民阅读量吧。我是这儿的员工,为了大学学费在这里兼职。但是我觉得这个所谓的“共享书店”成效并不大。纽约城繁忙而浮躁,每天进来翻翻书的人就像特朗普一年之中不发推特的天数一样少。久而久之,来这里的人不是颠沛流离的流浪汉,就是运气不好碰上恶劣天气前来避风的人们。

  我与同事换了岗,穿上了工作服,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书架旁边,抽出一本艾伦·金斯堡的《嚎叫》。这儿每月的月薪甚至都不够我从家到这儿的路费呢,我还不能占点它的便宜?起初我看这书名有些趣味,出于好奇便翻了几页,谁知最后竟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 时针指向十点,我还得再待上好几个小时呢。我为自己冲了杯咖啡,然后准备直至黎明。

02.
  推门声与门缝带来的寒气让我一下子清醒起来,惺忪的睡眼不再朦胧,抬头看了看钟,已是半夜两点十分。暗自好奇谁会在这个时候光顾。没等我开口,那人便摘下帽子与口罩,声音清冽如晨光。

  “你好,先生。我知道这儿是书店,但能不能让我待上一会儿?”他蓝色的眼睛是一汪澄澈的水,身体纤瘦,皮肤白皙不似常人,若不是因为他脸颊上因体温过高而泛出的粉红,我真的会以为他是个美貌的吸血鬼罢。
 
  想到这书店原本的用意,又想到店里萧条的场景,我点点头,让他进来了。他轻声说了句谢谢,往一旁的休息区去了。不过没一会,他过来了,兴许是太无聊了,便与我聊起了天。他拈起桌上的那一本《嚎叫》,抬眼看我:“艾伦·金斯堡,自由主义,垮掉的一代。”

  好家伙,碰上个学文的。我尴尬地挠挠头。“嗯。很喜欢他的风格。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:“仅此而已。”

  就着艾伦·金斯堡,他滔滔不绝许久的自由主义与所谓的“垮掉的一代”。因为插不上话,我便在旁边附和着,一直等到他睡着。

  天亮了。我动身回家,看见他盖着他自己的外套,领口处有个刺绣。我探身过去,他身上的酒气已经快散去了。那刺绣刺的是——Harry Osborn。

  Harry Osborn。

03.
  虽说是待上一会儿,可是那家伙却厚脸皮地在这儿已经待了几个月。从风雪到花开,从花开到汗珠。我与Harry已经相识许久,但是对于他,我仍然一无所知。

  “我说,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?”我刚来到店里,室内与室外巨大的温差让我打了个寒战。

  Harry窝在休息区沙发的一角,转着手中的钢笔,打了个哈欠,又在本子上写了起来。像极了一只倨傲的猫。“等我把这本书写完。我可是没有责任心的。”
 
  我耸耸肩,没再说什么。通过这几个月与Harry的接触,我还是只知道他的一个身份:Harry是个臭写文的。

  “好吧,那我就祝Osborn大作家快点写完,带着稿费在这寸土寸金的纽约城买套大房子,然后快点从这里搬…”

  Harry的唇突然覆在我的唇上,吻技幼稚生涩。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香甜气,还有他晚饭吃的芝士披萨。

  “我爱你。”
  “别赶我走。”

04.
  我和Harry在一起了。
  我们接吻,拥抱,种花,养草,谈天说笑。
  我们是最棒的。

05.
  纽约,六月,雨。

  夜里十一点,我不过是在桌子上打了一个盹儿,Harry就不见了踪影。我打他的电话,是无人接听的嘟嘟声。我没在意,只当是他出门买东西手机静音罢了。他手机常年静音,能接上电话都是靠缘分。

  十一点四十五了,Harry还是没有回来。我有些慌了,正欲出门寻他,手机却响起来了。是Harry。

  “你在哪?”我努力掩饰自己的怒气,连做了几个深呼吸。
 
  “你看楼顶。”

  我推开门抬头往上看,细密的小雨落在我的脸上,像他吻我脸颊时的瘙痒。Harry在顶楼,脚尖在屋檐的边缘,摇摇欲坠。

  “再见。我爱你。”

  之后他从楼顶纵身一跃,带着世间悲欢,带着城春草木。

  Harry Osborn死了。

  而我亲眼看着他死去。

06.
  我只记得有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,它们嘈杂肮脏地交合在一起,但这或许是对Harry Osborn最好的葬歌。

  “请问你是Harry Osborn的家属吗?”

  “我…我是他…男朋友。”我呆愣着,说话都有些不利索。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竟然如此镇静,没有泪水,也没有悲伤。

  警察饶有兴趣地挑挑眉,说:“你男朋友患抑郁症已经五年了,你不知道吗?我刚刚和医院那边交涉过,算上这次,已经是Osborn先生第十三次进医院了。之前的十二次都是自杀未遂。”末了又撇撇嘴,“又是一个搞艺术的。”

  我也不记得警察后面还问了什么问题,我就如木头一样,呆坐在店里,直到凌晨。

  他如幽灵,悄无声息地进入我的生活,又悄无声息地离开。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甜蜜的梦,梦里十分旖旎。

  我翻开他牛皮封面的本子,最后一页写的是,“我将沉睡在六月二十五点六十一分的雪夜里。”

  某种意义上,Harry Osborn是位神明。我是他虔诚的信徒,在净土之上落下虔诚的一吻。他赐我情爱。

  还好,我们最终相爱至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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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槿
2017/6/7

安生

#福茉
      
  汗液,二氧化碳。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室外,一丝阳光从缝隙钻进来,苟且偷生。

  夏洛克蜷曲在沙发上,他的眼睛早已适应黑暗,而这一抹偷渡而入的阳光使眼睛有些不适,他烦躁地起身,拉上了窗帘。

  屋里又重归黑暗。使人看不见桌上一罐罐的酒。他宿醉,却没有用咖啡因麻痹自己。

  茉莉死了。茉莉·琥珀死了。

  夏洛克是无神论者,他从未相信过上帝。但现在,他无比希翼着上帝出现在他眼前,着白色的圣袍,受他的朝觐,受他的虔诚地跪拜。

  她倒在莫里亚蒂的枪下,深情而悲壮。而夏洛克只能看着她的血在地上肆意蔓延,那一瞬间,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能过。他可是夏洛克啊,他可是夏洛克·福尔摩斯啊。他恍惚,恍惚看着地上冰冷的身体,不过是近在咫尺的距离,可此时却倍感遥远。

  几曾何时,夏洛克的眉眼里也有人间烟火了,他也会因为一个生命的长逝而痛心疾首,甚至颓靡不堪。人温暖的火花融了坚冰,坚冰化了,化作温软的春水。

  人会生、老、病、死,这是人类唯一可以预知到的事情。每个人都是如此,逃不过的劫。
 
  夏洛克点亮手机屏幕,手机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格外的晃眼。屏幕上显示的日期依然是四月三十日——那是茉莉死去的日子。

  茉莉死在春末夏初,死在四月最后一天,死在杨柳微风,却没死在夏洛克怀里。

  “真是美丽的眼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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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 阮棠拙笔。
2017/4/30